舒慈在沙发上睡得很沉，连父母回来的动静都没惊醒她。

　　许母看见，担忧地摸了摸女儿的头，对下楼的许晏青轻声说：“抱你妹回房间睡吧，在这里会着凉。”

　　许晏青点头。

　　他到沙发，俯身将妹妹打横抱起。

　　比想象中还要轻，蜷在他怀里的模样像只脆弱的小动物。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，生怕惊扰了她。

　　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暖黄的光线为舒慈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光。

　　许晏青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蹲在床边，目光一遍遍从妹妹的脸上掠过，过度贪婪。

　　妹妹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紧闭着，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他的视线，最终停留在她睡梦中微微张开的唇上。

　　理智的弦在一点点崩断。

　　许晏青俯身，极轻地贴上她的唇瓣。没有碾转，没有深入，像触碰易碎的珍宝，只是这样贴着，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。

　　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。

　　他闭着眼，用唇细细感受着她的轮廓，像沙漠旅人啜饮最后一口甘露。黑暗中，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。

　　“唔……”

　　舒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。

　　许晏青猛地惊醒，迅速直起身。他看着依然沉睡的妹妹，喉结滚动，眼底的欲望被翻涌上来的愧疚浇熄。

　　他快步离开房间，轻轻带上门。

　　第二天上午，舒慈接到万夏云的电话，邀请她出去逛街。对方是长辈，加上还在车祸中保护过自己，她没法拒绝。

　　午后阳光慵懒，万夏云亲热地挽着舒慈的手臂，在一家高端首饰店里慢慢走着。

　　“慈慈，阿姨一直想当面跟你道歉。你流产的时候，我正在医院，没能好好照顾你……”

　　她语气诚恳：“我知道是小颂对不起你，那个夏然的事情……”

　　舒慈轻轻摇头：“阿姨，都过去了。”

　　万夏云握紧她的手，“慈慈，小颂只是一时糊涂，他现在已经和夏然分手了，想必他心里喜欢的到底是谁，现在也清楚了。你们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，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吗？”

　　舒慈沉默地看着柜台里光芒璀璨的钻石，微微走神，想起沈颂声上次的反常。

　　不难猜，以前，无论她语言勾引，还是欲图上手，他都会厌恶地把她推开。嫌烦了，就直接让阮京卓送她回去。现在，他频频失控。

　　或许真如万夏云所说，这是她的好时候。但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迷恋沈颂声了，她不想太过鲁莽地做决定。

　　“阿姨，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　　万夏云脸上顿时露出喜色：“好，好，你慢慢考虑，阿姨等你消息。”

　　当晚，沈家别墅里，万夏云难掩喜悦，对坐在沙发上的儿子说：“今天我和慈慈见面了，她说会考虑和你继续婚约。”

　　沈颂声眼睫一颤，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见状，万夏云啧声，转而看向另一张沙发上的沈庭桉，语气轻松：“庭桉，你说你弟弟是不是傻了？这么值得开心的事儿，他一点反应没有。”

　　沈庭桉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，黑眸微微眯起，看着对面罕见一语不发的沈颂声。

　　他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击，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，“婚约解除了就是解除了，不是儿戏。”

　　万夏云笑容一滞，目光在儿子和这位毫无血缘的继子之间打了个转，语气里带着迟疑：“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　　沈庭桉握着茶杯的手，指节已然泛白，声音却平稳听不出情绪：“为了摆脱这门婚事，你闹了两年，闹得许小姐颜面尽失，许家对我们颇多怨言。现在你又觉得喜欢，晚了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沈颂声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　　就听大哥一字一顿道：“颂，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。”

　　也叫付出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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