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峻来到葡萄牙为霍屹送工作需要的U盘，保密文件他得亲自送才放心，看霍屹的反应，他暂时好像还没有回国的打算。

　　陶南霜衣服都多了好几件，穿着娃娃领的白色睡裙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，看到他，还打了声招呼。

　　仲峻点头回应，跟着霍屹上楼，视线却不慎瞥到餐桌下面，有个沉重的漆黑铁球，巨大的东西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。

　　连接的铁链另一端，正牢固绑在陶南霜纤细的脚踝上。

　　仲峻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，觉得有些不妥，于是匆忙移开了视线。

　　刚上楼，就跟迎面走过来的裴开霁打了个照面。

　　“呦，又工作啊，怎么不累死你。”

　　他刚洗完澡，擦拭着潮湿的头发，脸上毫不掩饰地讽刺充斥着恶毒。

　　仲峻心里的小人已经是目瞪口呆，走在前面的霍屹连个眼神都没甩给他，似乎当他是个空气。

　　裴开霁才不在意有没有挑衅到霍屹，他只觉得自己过了嘴瘾，浑身爽得舒畅，快步下楼的同时，还热情喊着陶南霜的名字。

　　陶南霜刚把勺子放进嘴里，就被裴开霁抱了起来，她差点呛到，不满挣扎着，裴开霁自顾自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。

　　“霍屹就给你做这种东西？这玩意你也吃下去？”

　　碗里是燕麦片和牛奶，搅拌到一起就能吃的速食餐。

　　“是我自己想吃。”陶南霜解释：“甜甜的，你要不要试试。”

　　裴开霁本来是嫌弃的，不过听到她说这话，便主动张开嘴将脸凑了过去：“喂我。”

　　“你再去拿一个勺子，不然都是你的口水，很脏。”

　　“你敢嫌弃我？连我的鸡巴都吃了你还敢嫌弃我？？”

　　裴开霁挠她的腰窝，陶南霜怕痒地在他身上扭动，一边尖叫着踢踹空气，结果坐到了裴开霁大腿上的伤口，他疼得龇牙咧嘴。

　　听到他倒吸凉气的声音，陶南霜抬头看去，见他脸色惨白咬着牙，脖颈上的青筋紧爆着。

　　“活该，活该活该！”

　　裴开霁抓起她的头发，逼她仰着头，然后伸出舌头朝着她的嘴里塞了进去。

　　疼归疼，刚才嫌弃他的事不能就这么放过。

　　舌头把她嘴里的每个角落都舔了一遍，敏感的上颚，痒得陶南霜一阵难受，推不开又躲不掉，她扭动着屁股往他伤口上报复，裴开霁猛地掐住她脖子威胁，似乎知道弄不死她，陶南霜得寸进尺晃得更厉害。

　　诡异的姿势和动作，裴开霁又让自己发情了。

　　他怎么这么禽兽。

　　“别乱动了，等下操死你。”

　　陶南霜吐掉他的口水，憋红的脸，不怕死地挑衅：“你敢操我，我就让霍屹弄死你！”

　　“嗤，你以为我是蒲驰元，我会怕他？”

　　陶南霜：“反正他肯定不会看着你操我。”

　　这句话倒是真的。

　　他们三个人之所以现在能这么“和谐”，是因为都没有试图和陶南霜上床的动作，脆弱的平衡摇摇欲坠，裴开霁不想抢跑，去做那个率先被围殴的人。

　　“陶南霜，想不想跟我走。”裴开霁小声在她耳边诱惑，用唾液染湿的唇蹭着她的耳朵：“只要你答应我，回国后你跟我结婚，我就想办法帮你甩走那两个人。”

　　“我不结婚。”陶南霜回答得果断，甚至都没等他把话说完。

　　裴开霁脸色难绷，气急败坏掐她脖子：

　　“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！难道你更喜欢霍屹吗？别忘了他还打过你，你有本事现在上楼跟他说，你不想跟他结婚这句话，你看霍屹会不会把你的脸打成猪头！”

　　陶南霜眨巴着眼睛看他，明明被掐着脖子，却还一副无辜脸：“难道你会看着他打我吗？”

　　“他敢打你一下试试！”

　　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裴开霁反应过来，陶南霜也有自己一套制衡他们的手段。

　　只要他们还有矛盾，就不会优先伤害她，裴开霁得不到她，反之，霍屹和蒲驰元也别想得到她。

　　“你特么真聪明啊！”

　　“当然了，我可是研究生毕业。”陶南霜去摸他的口袋：“把你手机给我用用。”

　　“好好吃饭，玩什么手机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啊。”

　　“干什么？”

　　裴开霁松开她纤细的脖子，故意没点明，只是弯下腰亲了一口她被掐红的脖子，黏糊糊地蹭了蹭陶南霜香软的皮肤：

　　“你把我手机摔了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，我的手机才不给一个有“案底”的人玩。”

　　裴开霁去楼上处理他开线的伤口了。

　　陶南霜吃完了饭，拖着脚上沉重的铁球往厨房走，右腿被牢牢捆着，她得使出浑身力气才能往前挪动一小步，铁链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刮擦声，脚踝上的镣铐虽然内衬了一层薄绒，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把她皮肤磨红。

　　陶南霜又泡了一碗燕麦片。

　　她双手捧着，千辛万苦拖着一条腿，来到后花园的泳池旁。

　　蒲驰元躺在太阳伞下的折叠椅上，身上搭着一条薄被。

　　他睡得极不安稳，眉头一直皱着。

　　陶南霜推了推他的肩膀，蒲驰元睁开酸痛的眼皮。

　　眼下一圈醒目的青色，看起来精力仿佛耗尽了，空虚的壳子里连灵魂都在消散，只有望着陶南霜的那双眼还是深情的。

　　“吃早饭。”陶南霜把碗端给他，牛奶因她步履蹒跚而晃出不少。

　　蒲驰元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声音嘶哑：“想好了吗。”

　　陶南霜没说话，蒲驰元以为她忘了昨晚他说的话，重复道：“我们一起去死。”

　　陶南霜觉得蒲驰元疯了，尽管这句话是嘲讽，但他看起来好像真的疯了。

　　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睡过好觉，没吃过一顿正经饭，自从陶南霜从他怀中逃走，跟着裴开霁离开后，蒲驰元就经常失眠。

　　陶南霜已经给他造成太多创伤了，蒲驰元没有她就活不下去，可即便拥有她，无法确定陶南霜是他的归属感，也在每时每刻折磨他。

　　蒲驰元太痛苦了，他第一次知道，为何有人会选择为爱自尽，爱到极致却无法掌控的绝望，远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更加残忍，此刻，他唯一的念头，就是带着陶南霜一起去死，只有这样做，才能确保她永远是他的，再也没人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。

　　陶南霜把碗放在一旁的圆桌上，然后艰难地走近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，将脸颊贴上他的喉结，感受着那里僵硬的滚动。

　　“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寒梅吗？”

　　“我还没有看过，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。”

　　他喉咙里挤出磕磕绊绊的笑声，沙哑的声调很灾难，无力到调动不起任何情绪。

　　“我想跟你走，蒲驰元。”陶南霜亲吻着他的脖子，目光诚恳：“真的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，你带我走吧，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
　　他闭上眼，紧锁起的眉头尽是痛苦，陶南霜看到他流出来的眼泪，贴心地帮他擦去。

　　“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？你想跟我结婚吗？”

　　蒲驰元睁开眼，含满泪水的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。

　　陶南霜吻上他的嘴角。

　　鱼钩漫进水里，抛出悬挂在上面甜蜜的诱饵。

　　“跟你结婚的话，我可以哦。”

　　“蒲驰元，把我从这个地狱里带走吧。”

　　一个爱她爱到渴望去死的人，这极端又偏激的爱，恰巧满足了陶南霜无情无义的阴暗面。

　　她从出生就被赋予了怨恨的情感，陶南霜注定丧失父母的疼爱，缺失的空白，让陶南霜不能明白什么是爱。

　　可蒲驰元却愿意为了她去死，陶南霜第一次体验到被爱意全身包围的感觉，一种从未有过的，病态的快感。

　　掌控他的人生轨迹，甚至他的生命，陶南霜在蒲驰元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支配欲。

　　她很清楚，自己完全可以驾驭这个比她更缺爱的男人。

　　仲峻在霍屹开完会后才询问，他什么时候回国。

　　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，如果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。

　　“国内的投资案已经排到了月底，财务审计部在等您签批，再拖下去，下面的人都不敢动。”

　　霍屹来得太匆忙，只想着找到陶南霜，还没铺好回程的路，但如果现在贸然带陶南霜走，场面估计会失控。

　　霍屹想了片刻，万全之策就是让陶南霜乖乖跟着他走。

　　“半个月的时间能拖住吗。”

　　仲峻点头：“勉强可以，公关那边已经在编理由，说您留在葡萄牙是为了考察新项目。”

　　“那就让他们信，反正真真假假，他们也分不清。”霍屹起身，解开衬衫衣袖的纽扣，将袖口卷起露出青筋凸起的小臂：

　　“你先回去吧，谁要是催太紧，就让他去等我的邮件。”

　　“是。”

　　他整理好霍屹已经签字审批过的文件，装进公文包里离开。

　　下楼时，仲峻看到沙发上的陶南霜坐在裴开霁怀里，两人黏腻地看着电视，她脚踝上仍绑着那个铁球，而她却习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　　“你要走啦。”陶南霜跟他打招呼。

　　仲峻点头，看见裴开霁眼神有些不愉快，强行掰着她的脑袋转过来。

　　“你怎么看见男人都要凑上去舔。”

　　“什么舔！他以前可是我的保姆呢。”

　　仲峻讪笑，没再搭话，想来想去，没把裴开霁被偷走的那些手表下落告诉给他，如果要交还出他的财物，还要再承受他一番拷问，到时候好不容易隐瞒下来房渺的踪迹就要暴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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